“杨大人这是哪里受伤了?”他说着,自然而然走进屋里把门带上,随后走近绕到了杨善面前。无论怎么看他裸露出的后背上都是光洁完好,似乎并没有伤处,“需不需要我帮忙?”
“一点内伤而已,不碍事,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涂一下的吧,我把位置念给你。”杨善挑了挑眉,毫不客气把小罐子递过去,同时不忘戏谑他一番,“不过符大侠怎么不跑去郭解那边?被我说中了当真是背叛了?”
符申把药膏倒在手心里捂热,沿着他说的地方一点点按摩涂过去,闻言轻笑一声傲然道:“我与他本来也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之说,我有我的底线,他也有他的,萍水相逢,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互相尊重和帮助罢了。不跑去那边不是因为他们怎么了,而是因为要找杨大人你啊——”
他弯下腰,故意营造出一副神秘模样,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让杨善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大事儿了,“——昨晚的饭钱房钱可都是我出的,杨大人不该酌情补偿我一些么?”
杨善很明显地愣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就懒得理他。“符大侠这是甘愿为五斗米折腰?说吧,多少钱,这点小数目本官还是出得起的。”
符申随口报了个数,杨善略一点头算是应了。符申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忍了一会儿将药均匀涂抹完,把罐子往桌上一放便去铜盆边洗手,漫不经心似的问道:“怎么会受内伤?谁有这么大胆子,袭击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杨善朝他这边望了一眼,他佯装不知,自顾自地搓着帕子将手上药膏抹净,就听对方悠悠道:“一个逃犯罢了,已经伏法,有劳符大侠挂心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在这种地方没必要咄咄逼人。“那就行,今晚夜探玄阴教时杨大人可以收着些,贴身护好龙先生便是。”他从善如流地回了句适时的关切,回到桌边指了指那屋里唯一的一张床铺。“养伤第一,杨大人就别客气了,请吧,我坐在这儿小憩就可以了。”
杨善这回确实没和他客气,刚抹了药的脊背不能穿衣不能沾床,他便侧躺在那儿动也不动,没一会儿就吐息均匀平缓进入了梦乡。符申视线扫过他仍然裸露在外的那大片肌肤上,心底叹了口气去将房门锁好,坐在桌边支着脑袋,也迷迷糊糊地眯了过去。
玄阴教聚会之地是一座远离京城的大院,夜幕之下破败萧条丝毫看不出有人烟。五条人影在夜色下悄然翻过那挂满藤蔓的矮墙,径直进入到了院内。
院内同样也是静悄悄一片,没有人,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大箱子摆在当中,地面上洒满了白花花的纸钱,在黑夜里黑与白的对比冲击格外显眼。五个人影俨然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一个个冷静绕开纸钱,没有任何异响地路过箱子潜入了那大得过分的破宅内。
宅子里居然也被划分为了大大小小多个空间,夹在其中的走廊弯弯绕绕,宛如迷宫。一番摸索下来居然是连牢房和刑讯室都有,包罗万象很是齐全,然而蹊跷的是,哪里都没有人。
不过这显然不会吓到他们,在钻了几个死路之后,居然真让他们找到了那所谓的正殿,也就是森罗殿——一块雕刻精美的牌匾挂在正当口,和周围有些破败的环境显得相当格格不入,而当郭解打头踏入那殿内时,就听见一个空灵诡异的声音从上方徐徐响起:“欢迎各位孤魂野鬼来到森罗殿,今后为本座所统领,一心玄阴,勿念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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