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坐在教室最后排的那个少年,浅蓝的校服被他扔在椅背上,少年穿了件牛仔外套,上头的金属链子叮铃作响,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火机,他不时将火机按亮,那火苗便一明一暗的闪烁着,见到阎鹤祥的目光注视过来,他也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对着阎鹤祥挑衅似的,笑了笑。

        “阎老师?”他声音清朗,含着变声期少年该有的丝丝沙哑,少年在笑,双眼微弯,偏偏就能看出他眼里的冷意,这是对阎鹤祥毫不掩饰的恶意。

        “以后可就请阎老师…多多指教了。”他放下火机,懒散的笑一笑,目光却冷戾至极。

        阎鹤祥向来是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即使于副校长坑了他一把,他也任劳任怨的默默付出,争取把这一帮学生都矫正过来,他连夜读了前任老师留下的手册,大约对每个学生都有了认识,其实特殊的也不过那几个,其他学生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放纵自己罢了。

        于是他便将工作首先放在了那几个孩子身上,例如天天背着三弦上课的周九良,男孩沉默寡言,似乎世界里只有自己和那把三弦,再无其他,但是在阎鹤祥锲而不舍的跟了他一个星期之后,周九良终于不耐烦地问他究竟要做什么。

        “我想听你弹一曲,可以吗?”阎鹤祥十分认真的道。

        周九良大约怔愣了半秒钟,然后眼里突然亮起些,闪烁的神采。

        后来周九良依然背着三弦上课,但他却会分出神来听课学习,参与社交活动,阎鹤祥发觉他其实是个很好懂的孩子,亲近的人便黏糊着,不熟悉的,便将距离放远些。

        开头那龇牙咧嘴恐吓他的男孩名叫张九龄,家里有点小钱,又借着收了几个小弟,便张狂起来,天天叫嚣着要叫人围堵阎鹤祥,有天还真把阎鹤祥堵在了巷子里,阎鹤祥瞧着身边这几个手里拿着棍棒的混混,想了好半天,才对着张九龄道:“你的鞋是假的。”

        张九龄:“?你他妈的在骗老子,不可能!”

        “信则有,不信则无。”阎鹤祥似是笑了笑,指着张九龄的AJ:“在街头那家专卖店买的?那可是本市着名卖高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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