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常常带来给你吃!”杨九郎见张云雷喜欢,便干脆将那一捧都塞到了他手里,又转身想跑打算再去家里捞上一篮子,最后还是张云雷拉住了他。

        “…谢谢,这些就够了。”张云雷说道,杨九郎听了他这话有些泄气,只以为是张云雷不爱吃,那话不过是敷衍他的,于是就垂头丧气的坐在张云雷旁边看书,张云雷瞧着他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便伸手拂了拂杨九郎乱了的头发。

        那时张云雷不过十几岁,可偏生就让人觉着他有着不合年龄的淡然,如墨的眼,胜雪的衣,日光透过紫竹林积挨在一起的枝叶缝隙里洒下来,让杨九郎一时有些恍惚,但他总觉得,当时张云雷应该是笑了,因为他声音明快,连声线都染上几分笑意。

        “你就不怕那梅子吃多了,让我酸倒了牙?”

        杨九郎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又开心起来,只说着那明天再带来给他吃,张云雷便淡淡道声谢,只是此刻眼中情绪更多几分暖意。

        从此这梅子一吃便是好几年,这孩童的诺言一许,便也是一生。

        张云雷读书读的好,私塾里的夫子便总劝着他,要他进京赶考,到时候如若金榜题名,单凭张云雷生得这幅好相貌,说不定也能成为驸马,此后吃穿不愁。

        不过张云雷似乎对这没什么兴趣,每次夫子这么说他,他也只是听着,偶尔应答几声,等到先生说完了,他便告辞,跟着门外正等他的杨九郎朝后头那片紫竹林去,他似乎真的是天性淡泊,平日几乎除了杨九郎,就再没什么交好的人,他家里也是,杨九郎跟着去过几次,虽是简陋,但收拾的却很干净。

        “辫儿,你从来的时候就一个人住?”杨九郎颇有些好奇的左顾右盼着,张云雷给他倒了杯水,听见他的问题,便淡淡的道:“有个远房的舅母,每月都会给我送些菜跟米来。”

        杨九郎应了声,将手里母亲酿好的青梅酒偷偷放到灶台上,他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张云雷在他身后都看了个分明,少年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可眼里颇有些宠溺意味。

        “这不是你自己从家里偷偷拿来喝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