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郭麒麟准备给阎鹤祥写一首诗。
他难得乖乖听课,老实的让夫子以为自己终于老眼昏花脑子出了问题,特意告假下山去看病,他翻遍了他爹和师父书房里的书,仔仔细细的读着每一行每一句,但总觉得怎么写,也写不像阎鹤祥。
阎鹤祥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是春天,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可阎鹤祥哪里也不在,他仿佛只住在春天。
郭麒麟想。
他在入夜偷偷摸摸的写,不能让一屋的周九良看到,不然又要给他泼冷水,在周九良睡着之后他悄悄点起零星烛火来,借着烛光与月光,郭麒麟执笔,断断续续的想,细细摩挲,字字斟酌。
你置身四时春色,眉峰轻挑眼中犹有肆意山河,笔锋一落纸上净是人间烟火,青袍携玉璧,揽袖也藏春。
阎鹤祥常穿灰袍,偶尔却也穿青衫,腰间佩玉,格外温文,其实郭麒麟挺喜欢看他穿的,但阎鹤祥只穿过几次,这让郭麒麟大失所望。
他问过阎鹤祥为什么不穿青衣,阎鹤祥挑挑眉反问他为何要穿,郭麒麟噎了半天没说话,后来他只在心里默默地想,阎鹤祥一身青衣,抬袖浅笑,眸子里分明藏了一整个春天。
其实周九良也问他如果阎鹤祥真的不喜欢他,那该怎么办?郭麒麟沉默半晌,转而又嬉皮笑脸道,他怎会不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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