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雾气氤氲的对岸走来,揽袖敛眸,温润眉目,一双含笑的眼,立于清澈溪流处对郭麒麟微笑。

        然后他又认认真真的叫道:“大林。”

        这世上再没有人,叫他名字时,蕴着那份极深的宠溺,音色柔和,尾音上扬,念郭麒麟的名字,自成一首婉转的诗。

        郭麒麟坐在树干上逃课,眺望师兄们所在的学堂,他知道阎鹤祥就在里面上课,也知道一下课父亲就又要让阎鹤祥来找他了。

        他也抱着些许私心。

        幼时他性子顽劣,烦的人神共愤,连夫子养的狗都嫌弃他,只有阎鹤祥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起初他讨厌阎鹤祥跟着他,就使劲向前跑,后来待他累了,才看到阎鹤祥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却仍然对他笑一笑。

        “你可以慢一些吗?我追不上了。”

        后来郭麒麟就放慢脚步,任由阎鹤祥追上他,任由阎鹤祥牵住他,其实后来再成长些,郭麒麟也不是坐不住,但他只是习惯了阎鹤祥永远会来收拾他惹的祸,他习惯阎鹤祥永远牵着他。

        他问隔壁苦追阿秀姐姐的书生,如果一直习惯了一个人,久而久之,不想让他离开了,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书生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那应该就是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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