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没了她以后，纸鬼白其实会经常掉眼泪。因为这些年他经常在叛逆的毒舌小魔女那儿吃瘪。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在他们这，简直不能更贴切了。根本追不到，不是换了张脸，换个性格，保守估计还得再过十八年，才有可能听见那句“我也喜欢你”。
“我为什么这么小？”亲完之后，小恶魔立刻转移话题。都快变成拇指姑娘了。
“因为你在我手心里。”他说，心中的刺痛感越发剧烈，因为他很快就要放开手了，很快，他就不能继续捧着她了。
“这么说我出去就变大了？”她追问。
这让他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小魔女。为了她，他还必须前进，哪怕是要舍弃这一个她。
“出去就变大了。”他这样附和道，眼泪却没有停止滑落。所以说，哪怕是成了神，也不过如此……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她终归还是被他丢下了，小魔女再也不能变成小时候那个一心一意喜欢他的小恶魔了。
哪怕已经成神了，他却一点也不幸福。他想掉头逃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生。他想要立刻回现实世界抱住他的小魔女，找她安慰自己。如果她还是不愿意理他，他就跪下来求她……
幼年的小恶魔立刻决定跳出手心，变回原本的尺寸。这么小，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当她颤巍巍转身，准备跳下去时，却看见面前还有一个纸鬼白。
这才是跟她一个年纪的纸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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