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徽道:“茶店里着实忙碌,小螳蜂儿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
蕣华笑道:“每年就是赶在这个时候赚一下,等秋风起了,便闲了。常时都是我过去送午饭,若是实在忙得厉害,晚饭也不能回来吃。”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盛徽便给她讲方才店里的见闻:“妹妹的那一幅《玉兔捣蒜》,已经有人买了去,一钱银子。”
蕣华眼睛一亮:“太好了,又有进账,那些画挂在墙上,三五七天才卖出去一张,着实让人等得心焦,其实我们要的价钱又不贵,不过两只鸡的价格,还是少人买。”
虽然在作画上比较恣意,不过蕣华并不是一个完全的理想主义者,她是很希望自己的画能够换钱的,文人情怀的那种“孤芳自赏”,她做不到,仅仅“自我欣赏”是不满足的,她还希望能够得到世人的认可,最好能够变现,此时这一幅堪称另类的画居然销售出去,何其的开心。
喻明夏笑道:“东阳虽然堪称富庶,毕竟是个小地方,能成这个样子,也已经不错,若是在省府或者京城,或者便又不同。”
盛徽将绘画评论转述给了蕣华:“那几个士子评点图画,说广寒宫一股大蒜味,李太白的《拟古》都不好再读下去了,仙人的园圃之中原来不是种灵芝,都是种的大蒜。”
蕣华咯咯地笑:“这就是我要达到的目的。”
天天愁啊恨的,实在闹心,什么“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把嫦娥说成个小偷也还罢了,说她在天上孤独寂寞冷,这就让人看着有点不爽,羊肉饺子蘸蒜泥不知吃得多开心。
盛徽又说:“画上的题句也别是一番风格,‘白兔捣蒜声,从天上传来,更鼓的声响啊’,从没看到这样题在画上的文字。”
蕣华嘻嘻笑道:“姐姐是知道我的,正经写诗填词我是不行的,只好弄这样的句子去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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