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幼颀这一年从一个新兵蛋子上了战场,原先从京城中带出来的虚浮“脂粉气儿”消散得无影无踪,身上也多了数道伤痕。她不过十九的年岁,英俊飒沓的眉眼便沉淀的教人窥探不出思绪,一眼望去,那双极好看的眼睛像是潭幽深古寂的井。
梁幼颀站直了身体,眼神略微骄傲:“谢祁统帅夸奖!”
又一年,梁幼颀二十岁。
祁一蕤那段时日受了重伤,为免军心不稳,只说无甚大碍,好生休养便可,成日闭帐不出,偶尔出来一次还要装得跟快好了的没事人一样。
所有人都没发现宛若战神一般的祁统帅有哪里不对,但梁幼颀到底是女儿身,本身要更加敏感一些。
她隔几日便要报备去趟附近城池,没办法,她一个女孩子沐浴更衣太不方便了,只能麻烦地跑到附近去洗。
头发未干,梁幼颀便没有束起,只松松将两耳边地绾了下,披头散发地在街道上瞎晃悠,见到好吃的好玩的就掏钱买一份。
她嗦着买来的画成猪头的糖人,恰好撞上了大包小包拿药在夏日还裹得严严实实的祁一蕤,和他两厢遥遥对望。
片刻后,梁幼颀眨眨眼,咔嚓咔嚓地嚼碎嘴里的糖,问道:“祁统帅,你伤没好透吗?”
祁一蕤推到了别人身上:“无妨,我替卫军师拿的。”
梁幼颀:“卫军师身体有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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