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毒终是让祁映己伤了根本,再加上伤筋动骨一百天,天天都十分乏顿,睡思昏沉的。
躺了许久,伤到的腿好不容易恢复不少,趁着天气好,祁映己出了卧房,被下人搀扶着溜达到了荷花池边,找了处凉亭坐着晒太阳。
他正要招来下人问问阿凌在何处,余光就瞥到了不远处缩成一团的身影。
把人一喊来,祁映己还什么都没说,阿凌瞬间跪了下来,垂着头,眼眶红红地道:“祁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刺到你的,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你打我吧!”
“就算在军中还讲究一个证据齐全呢,无凭无据的,我就这么直接打你算什么。”祁映己笑了笑,拍拍自己旁边的空处,“你先起来,过来坐下。”
那日在大殿上看到阿凌带给祁映己的震惊太大,心底苦涩和难过之余,又总觉得另有隐情。阿凌是他看着长大的,品性无可挑剔,虽然平时偶尔会调皮,但是个好孩子,那日他宁愿自己受伤也小心着没伤到阿凌分毫。
祁映己看着阿凌一脸做错事的低落模样,良久,叹了口气:“阿凌,经此一事,估计陛下不会再同意你久居边关。我在陛下那里还攒了个奖赏没用,我会试着求求他,等你年长一些再离开边关独自游历。”
阿凌仍旧不敢看他,掉着眼泪,期期艾艾地道:“我知道……我认罚的。是,是阿凌先做错事的……”
祁映己道:“阿凌,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不要骗我,好吗?”
梁酌也从边关赶回京城后,阿凌最为熟悉的几人都离开了,他每日仍像以前一样重复地生活着,可除夕那日收到了澂澂从京城寄来的包裹,他盯着信纸上的字迹傻乐,乐完后却没有立即回信,而是从心底升起了点难以形容的、微妙的难过。
……他也想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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