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个人的性命,并不足以让他宣泄怒意,也未能让他体内狂躁的煞气得到平复。
山贼已死,他却并未收剑,而是发狂地对着空气劈砍起来。他牙关紧咬,太阳穴上绽出了青筋,一招一式都灌足灵力,煞气借着剑意喷涌而出,竟让土墙都为之崩裂。
滂沱大雨再无阻滞,倾泻进这间茅屋里。
风雨飘摇之间,薛颐孤零零地立着,那一头卷发已经全数淋湿。
他狂乱地咆哮着,声音嘶哑暴怒,字字如同泣血:“师尊,我好恨!好恨!你为何不肯见我!”
末了,他忽然低下头来,带着一点点的疑问,以微不可闻的气音说:“难不成……你再也不肯认我这个徒儿了吗?”
此话一出,他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将剑一掷,双手抱住头部,膝盖也力不能支地向下一跪,痛苦地啸叫起来。
“啊——啊————”狂风卷着他的悲鸣,仿佛能将这声音送到万里之外。
渐渐地,薛颐连跪也跪不住了,脱力地倒在了一片泥泞里。
他蜷缩起身体,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烈焰灼烧着,痛楚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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