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声音正是自己发出来的。由于这一声声怆天呼地的叫喊,他的嗓音早已喑哑,喉头生疼。
他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好端端地站在竹楼里,不知怎地,现下竟独自一人在山谷中行走。
他的双脚陷在泥泞中,头发、衣衫都浸透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凌日剑已经出鞘,被他握在手上,掌心被剑柄磨得血肉模糊,血水沿着手掌流下。
原来,薛颐感应到魂契之后,一时失了神智,提剑冲了出来,一面寻找着薛戎,一面无意识地用冲煞剑法的招式四下劈砍,直到经过了整整一天。
他筋疲力竭,也顾不上探究自己为何会忽然发狂,便往回走去。
来到竹楼附近,薛颐刚要回房,却听见两道压低了的声音,正用冬州语交谈:
“对了,格措布,你有没有发现,小殿下最近越来越喜怒不定了。”
“唉,早就发现了,只是我不敢提起。”
这二人皆是薛颐身边的护卫,其中那名叫格措布的人,更是冬州武者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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