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戎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读到过关于夺舍术的记载,但在见到殿内景象之时,他已经笃定,隆龛准备施加在柳隽真身上的,一定就是夺舍禁术!
溯月教正殿里空空荡荡,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窗幔乱飞。
而在殿中央的地上,以鲜血绘制着两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阵法之间用线条连通,血迹已经半凝。
柳隽真就躺在其中一个阵法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另一个阵法上,隆龛正阖眼打坐,手中不断打出道道手决,将灵力注入阵中。
地上的血色图案逐渐泛起幽光,眼看术法将成,薛戎再不能坐视不顾,他将冲煞召唤出鞘,朝隆龛杀将而去。
移魂阵开启到一半时,也是隆龛的神魂即将离窍,力量最为微弱之时。
击败隆龛的经过,比预想得更为顺利。薛戎连同黄启一起,几乎没费太大力气,就使隆龛身受重创,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
薛戎忽然发现,近段时日以来,隆龛苍老了许多。望着这个出气多、进气少的暮年老人,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小时候在他心里,如神明一般强大,又如鬼魅一般可怖的师尊。
他垂下眼眸,问:“师尊,你从前那样待本尊,可曾有悔?”
隆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嘶鸣,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语不成句。
面对这样一个垂死之人,已没有送他最后一程的必要了。薛戎摇摇头,将冲煞剑铛地一声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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