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用昏暗的探灯照了照,的确有一副没写完的字画。
有些回忆就好像脑子里本来就知道的东西,慢慢从记忆深处浮现,变成了清晰的画面。
楚玉白穿着一袭红袍,墨发铺洒在后颈,他围坐在陆郎身后,单手从后面抓着对方的手,两只手共执一根笔,用均匀沾染墨汁的毛笔在画卷旁边题词。
“人间春染尽,等一不归人。天涯无归意,寂寂竟何待。”
楚玉白一笔一划拿着陆郎的手写,唇角呵出热气都喷在对方耳骨上,陆郎低头认真写,直到全都写完了,才侧头问楚玉白:“玉白……你可是,一直这般等着我?”
楚玉白亲昵靠近对方的脸,两人耳鬓厮磨般谈心:“日日夜夜都在等你,陆郎,等你以后解甲归田,我们便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陆郎扣住他的后脑,沉声道:“永不分离。”
唇瓣相触,那个承诺,他始终未曾做到。
楚玉白脸色苍白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李响见他一副痛苦的模样很是担忧问:“你……怎么回事?”
楚玉白觉得这个小队里,如果非要在一众动物园里选出一个他信任的,大猩猩可能算最好的了。
他抬头问李响:“你断片儿之后,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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