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君哆嗦着舌头,试图用放低求饶的姿态引起男人的怜惜,他的双手被反剪扣在了背后,身体倒置,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颅内激增的压力让他眼球肿胀,视网膜上出现了五彩的色斑,他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只能无助地张大嘴巴汲取更多的氧气。

        谢时语没有说话,狎昵地拍了拍朝君的屁股,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眼中冒出兴味的精光。虐待欲早就在他心里沸腾,咕咕不停的冒泡,他甚至在庆幸朝君给了他释放欲望的借口。想到这,他又弯了弯嘴角。

        果然,浴室里,浴缸里的水已经开始往外溢了。

        浴室里的灯光是刺目的冷白色,里面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枝开在夜晚的百合,这是朝君最熟悉的味道,每次闻到,总能平静他躁动的心。可现在,这股味道却成了他最害怕的噩梦,并带着黏糊的湿气仿佛要将他吞噬。

        虽然只是坐在水里,他就已经开始呼吸困难。

        朝君从不知道谢时语还在浴室里藏了把剪刀,就像他不知道谢时语的爱里还藏着毒药。当谢时语拿着剪刀准备从他的裤脚往上裁,朝君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恐惧,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他开始咒骂眼前这个变态的男人,恶毒填满了他的心然后通过他的表情一泻而出,愤怒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烈酒一样点燃了他的所有。

        “滚,滚开,快点放开我,不要碰我,你这个变态,神经病。”朝君满脸通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要将他盯出个洞来,谢时语想要摸他的头,也被他躲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变态,谁也不可能爱上你,谢时语,你活该一个人一辈子。”

        谢时语的手停了下来,愤怒到了他的脸上,他一把扯住这个一直喋喋不休的人的头发,将他扯向自己,可还没等他开口便被少年的一口唾沫打断了思绪。

        少年好像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他身体往后,放松地靠在了浴缸沿壁上,挑衅地看着这个满脸怒气的男人,缓缓开口:“你确实没有聂谦宁好。”

        朝君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只要能够恶心谢时语的话他都不介意,即使以他自己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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