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急急点头,手肘撑榻,欠身屏息,咬牙长推,“呃—!呃—!……”,憋红的脖子冒出根根青筋,身子随着这番一鼓作气的用力,汗如雨落,“呃嗯嗯……呃……”
胎头慢慢撑开血肉,破出产门,露出灰白色的眉眼。“好痛!…好痛!…我不行了……”,祁连抱腹瘫倒下去,连唤了几声好痛,翻着眼皮痛喘,“弄出来……”
严泼将手拢上去试了试,拔不出来,“歇会儿,娃娃自个儿就出来了…”,反正他到了这会儿,就跟泻肚似的,憋不住得想使劲。那股子又夹又胀的感觉,才是真的难受。
将军府外门庭若市,大妖小妖熙熙攘攘,都是报名来给祁连接产的。
云轿被迫落地,在帐子外“我生过七个八个”的毛遂自荐中,祁连爆发出高亢的嘶吼,“啊………啊呃!——”
短暂的发力后,半个胎头轻松拱出,产门竟未撕裂,但撑展到极致,薄薄地吸住大到可怖的头围。祁连就在这时断了力,皱着眉头哭呻着说他不行了。严泼连忙给他顺肚皮,两手可劲儿往下捋,见他苦着一张脸,吟哦咬唇,嘤声使劲,“嗯~~~…哦呃、呃…呜嗯~~~嗯~~~…”
帐外鸦雀无声,影影绰绰有人端着热水、备着剪子,只等着孩子落地…
“陛下…嗯呜~~~”
“啥?…”严泼压根没听清前面两个字,就觉得一股坠力,翻江倒海似的将祁连的肚皮顶了起来。
“嗯……”祁连抬挺起身子,短促的愣怔过后,猛地后脑勺顶着榻,拱高了腰身,“啊…、!”,凄厉惨叫,“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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