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怎么样?”卡列欧朝着发问的雄虫露出笑容,一种收敛的、礼节性的笑容,没有露出他口腔里跃跃欲试的舌头。

        手指从后面揽住高大雌虫,让他的头颅前倾,西里斯主动迎上去。纵使有着数不胜数的缺陷,但唯独这张脸完美得不可思议,不过如果要是连脸都丑陋不堪,那这个虫就该下地狱了。浓墨重彩的眉毛,深邃的眼睛,还有高挺的鼻子,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西里斯都很难说存在比卡列欧更英俊的长相。

        雄虫甘美的气息在双唇印上的瞬间就渡了过来,但卡列欧克制住了体内喷涌而出的原始冲动,这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要慢慢地让西里斯接受和习惯与他的亲密接触。

        据说,雌虫也拥有可以让雄虫兴奋起来的信息素,不过西里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点,这是因为他之前只接触过冷冽泉水般清淡的乌勒尔的气息。至于卡列欧的信息素则是一种难言的香气,芬芳馥郁,同样难以察觉,但反应过来时仿佛呼吸都渗入了那种感觉。血液的流动加速了,好像以这次接吻为契机,发育成熟的雄虫和雌虫的身体都被唤醒了,不过他们都是各有节操的虫,不会因为一次接吻就撕下文明虫的外皮。

        西里斯干脆地抽身离开,他的面色有点红,这是兴奋的征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转过头,谨慎地走到阳光之下,西里斯环视着以交媾为主题的雕像。他身处地球之时,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细致地描绘了种族的生殖过程。第一座雕像以骑乘式登场,雄虫以悲戚的表情推开上面头顶王冠的雌虫,刻画得栩栩如生。

        同样恢复过来的卡列欧,取回了他作为导游的职责:“雄虫奥列最开始是作为艺术家进入宫廷的,着名的雌帝雷利对他一见钟情,于是就选召他侍寝。”

        雄虫通常是作为皇帝存在的权力的象征。用中国古代的话来形容,宰相即是皇后,而文武百官同为皇帝的后宫,就这样构成了集权的利益集团。不过也不是没有雌虫成为皇帝的时候,但相对较少。在虫族的古代,很难想象什么样的雄虫会愿意登上王位,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雄帝更换得非常频繁,即便如此,后宫们也不会变。

        “当时的奥列已经有了雌君,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雷利的强权。他被关押到宫中的最深处,专虫喂食催情药,被迫日日夜夜与雷利缠绵。这些雕像就是在他濒临精神失常的时候打造出来的。之后,雷利被推翻了,所以他带着奥列一起服毒。侵入其中的虫们发现了雕像,将它们作为雷利的罪证发布于世。现在,我们将它们作为一种艺术鉴赏项目,用以告诫雌虫。”

        疯子和天才只有一步之隔。西里斯以为是艺术家路见不平并仗义执言,然而这是可悲的亲身经历,他在前几天听到这个性别搭配时就隐约感觉到不对了。

        进一步深入其中,西里斯认真地观赏这些雕塑的形态。数量多到让人不禁产生了,那个雄虫是否将自己承受的每一个夜晚都详尽的记录下来的错觉。繁复的姿势既有媚意也有无比勾人的表情,但正因为了解内情,设身处地之下,西里斯只觉得强烈的恶心。

        卡列欧正站定于西里斯身后,他稳重的双手把持着雄虫的肩膀,脸颊蹭着西里斯的卷发,微妙的重量沿着这样的动作传递而来,色彩鲜艳的感情在心中激荡又转动,就像是散落在地上的调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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