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经历过死亡,也该清零了吧?哥差不多别再把这样的事挂在嘴边,要是以后失去警戒,顺势就说漏嘴,事情就变得麻烦了。”乌勒尔很轻易地接过了话茬,“因为哥很弱嘛,体格也很小,没有什么力量。”
“你明明是我养大的,现在都敢明目张胆地戳你哥我的痛点了。”西里斯看起来对这种事很习惯,撇着嘴。
从偷摸抢骗做到拥有一处落脚之地,西里斯用了十八年。要知道,一个孩子在这破地方光是维持温饱就得用尽全力了。除非,他的灵魂并不是真正的孩子:西里斯是个从异世界之类的地方造访的外来者,曾经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质朴生活,直到某天一觉起来,他的身下不是床铺,而是碎裂的培养仓,而在他旁边的是与他长相相似的六岁男孩。
他因为起床晚点来到了新世界,由酷似人类的虫族所支配的太空歌剧风格世界。至于新手任务则是养活自己的同时培育弟弟。好在不是婴儿起步,这大抵是幸运的。
在身后的门彻底关闭后,西里斯便伸手拉开了他的领结,稍微松了一口气。一枚项链从领口掉出,随着上面的灯熄灭,西里斯给虫的感觉也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柔和,不,是诱惑——就像是沙漠里甘美的清泉,甜蜜至极的糖。
那枚项链是生理规划器,用于调整自己的生理特征,雌虫们借由这种手段来减少自己对信息素的需求。反过来说,雄虫也能借此降低自己的信息素排放,伪装成雌虫。
这就是西里斯的秘密之一。
“所以我才不希望哥你到外面去,只要老实地待在家里,就不用每天受这种苦了。而且生理规划器也不是万能的。”将引擎放到仓库最深处的位置,乌勒尔继续对西里斯的选择表达自己的不满。
压抑自己的天性当然是件难受的事情,虽然西里斯对此有点不以为意,他道:“但我要是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反而更可疑吧,虫们就会怀疑你金屋藏娇,相反,没虫会去疑心一个开店做生意的奸商的性别,因为浪漫情节并不可信。也因为他大大咧咧地展示自己的样子,对他们敲骨吸髓。”
雌虫偶遇流落在外的雄虫,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传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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