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跟着段衡走了,秘书室另外两位同事也下班了,孔致宇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但他还坐在座位上发呆。
冬天的夜来得很快,下班的时间已经暮色四合,等到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彻底黑沉沉了。孔致宇站起身,轻轻走近旁边的办公室。
段衡的办公室有一正面都是落地窗,窗上映着城市的灯光如流水,各种颜色热闹地亮着,室内沙发和茶几都是空的,办公桌也收拾得干净——段衡是个很整洁的人,看完的文件绝不会乱扔,里间休息室的门关着,孔致宇不可避免地想起激情缠绵的那一夜,过去了那么久,那感觉好像还清晰得如同昨日。身体诚实给出了反应,孔致宇清醒过来,快步离开了。
今晚的酒席来的都是段衡父亲的老生意伙伴,段衡作为小辈,不得不放低姿态,那群老男人一边恭维着他一边给他倒酒,好不容易散场,段衡已经吐过两回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叫了半天代驾都没人接单,小陈也不想刷新最晚下班时间记录,跟醉得站不稳的段衡交待了一下把车放在停车场,先打车把他送回家。
外来车辆进不了小区,小陈只好把他扶下车,稳着歪歪扭扭的人往里面走,没进来过,找楼号都费劲。
太晚了,小区里也没什么人走动,小陈忍不住小声叨叨,突然,他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孔秘书!嘴比脑快地喊了一声。
孔致宇扔完垃圾往回走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喊他,他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走近两步就看到一个激动地手舞足蹈的小陈,和勉强站好的段衡。
喝醉了就给小陈报他家的地址?孔致宇皱起眉头停下脚步。
小陈不明所以:“孔秘书也住这里吗?!救救我,18栋到底在哪?”
18栋?”不是自己所住的6栋?
“是呀!之前我都没进来过,走半天还没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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