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晗看了看高升的日头,腹中饥饿难耐,便在路边找了个歇脚的小食摊。
摊子虽小,生意却挺好,赵明晗有些拘谨地跟两个脚夫拼了一桌,就在他坐等自己的饼时,那两个脚夫操着一口浓浓的洛阳口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俺们现在不用赶路咧,享福哩。”老一点的脚夫喝了一口粗茶,满脸惬意。
“啷个说不是咧,不用赶回村逃难……”年轻的脚夫嚼着粗面馒头,口齿有些不清。
“二位,也是洛阳的?”赵明晗听得好奇便找了个由头插话道。
“后生是洛阳哪的?”年老的脚夫没想到在路上还能碰到其他洛阳人。
“我是长水镇,马家桥长大的,老丈刚刚那是何意?”赵明晗报上家门后继续问道。
“噫,马家桥啊,俺婆娘娘家也是那块的,后生也不用赶回家哩,俺们脚力行前两天收到消息,说是京城来的燕王把那帮吃粮不问事的假道学收拾得服服帖帖,赶在桃花汛前,把堤修好哩,俺们家住河边的不用着急回家避难哩。”老脚夫舒舒服服地又喝了一口茶,他们之前每到开春都火急火燎地跑,生怕回家完了,屋子和家里人都被洪水冲走。
“阎王?”老脚夫的口音有些重,赵明晗听不清,就不自觉重复了一遍。
“噫,是燕,燕子的燕。”年轻的脚夫皱着眉头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后,有些嫌弃地纠正了赵明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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