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安欣睁眼,他的脑子一如既往隐隐抽痛。

        他习惯性地就着床头柜上的冷水,吃了安抚神经的药。他这种头疼的情况,在高启强受刑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松动,甚至愈演愈烈。

        安欣知道这样不行。

        有人跟他说你要去看心理医生,他去了,心理医生跟他说你要放下。可安欣最好的数年时光尽数耗在高启强身上,他放了二十年都没放下,到现在他如何能放下。

        他坐在床上冷静片刻,起身去卫生间。安欣疲惫地望向镜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头发一夜之间变黑了。安欣定定地观察着镜面中自己的脸,平日里看惯的眼角细纹都近乎不存在。

        只是他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在这张年轻的脸上显得十分不和谐。

        如果用穿越时空来理解,那么现在应该是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拿起手机查看日期的安欣一瞬间想了很多,关于高启强,关于这个年份会发生的事,关于在此之后会发生的一切。

        但他的床头的药依然存在,这说明这个世界的安欣也要通过服药来安神。那看来这个世界的高启强也不让人安心啊……安欣自顾自地下了判断,把这个世界的安欣头痛的缘由归咎到他的高启强。

        高启强,高启强,高启强。

        从安欣睁眼他就在想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就更加苦涩。但到了现在却又突然有些莫名的喜悦在心底酝酿,他又能见到高启强了。现在还早,他还有机会拨乱反正,让00年代的高启强重归正道。

        一想起他记忆里那个卷毛鱼贩子,安欣就忍不住雀跃起来。他现在就想去找高启强,先控制他,再跟他一遍遍提醒,老高我会帮你,你一定不要走歪路。之后呢……之后的事等见到高启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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