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无视了身后的阻力和小张仲景无济于事的捶打,只是攥着张仲景胳膊的手紧了紧,心想,跟着我又瘦了。

        他还记得张仲景刚被自己带在身边的时候,好像要腴润一些,被抱在怀里的时候握上他的手臂,好像春日的一节笋一般白皙而匀实,如今一只手就抓实了,好像还能摸到骨头,和竹竿子似的。

        华佗心下有些焦虑,不自觉就开始苦苦思索如何才能让身边的孩子过上几天丰裕日子,然而转念一想又反应过来,又不是自己非要这小孩跟着自己过苦日子,他要是受不了,自己又不是没长腿不会走。

        一想到这里他更无名火起,心想大少爷真是难伺候,更气势汹汹地拖着张仲景直往新建起不久的砖屋赶。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华佗原先是独自流亡的,然而战火蔓延得总比人的脚程快,当他孑然一身走到南阳时,却发现城里已经被暴民侵入了。

        寻常百姓都躲起来了,暴民就直冲富贵门楣,张仲景家便是其中之一。华佗原本发现城中不妙也是要逃的,然而走街串巷竟然绕到了张仲景府上后门。

        只见里面火光冲天,哀声顿起,华佗的理智告诉他要跑,然而一门之隔传来的哭声却让他的脚粘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只望着那扇门发愣。

        形势实在容不得他犹豫,未待他做出决定来,那门就砰得被一对母子的躯体砸开了,那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眉眼稚嫩的半大孩子,身后还跟着杀红了眼的追兵。

        华佗立刻去扶他们母子俩,却见那妇人腿上被划出可见骨头的一道刀伤,已经爬不起来了,她眼眶发红,将怀里满脸泪痕撕心裂肺地喊着娘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塞进华佗怀里,大约是以为他是府中下人,哑着嗓子喊快带公子走。

        华佗脑子一片空白,一手把不断挣扎着想扑到母亲身边去的少年按在怀里,一手还想去拉下半身全是血的妇人。

        然而此时暴民已经冲上来了,华佗忙乱之中抬起斧头砍伤了几个,后面又有更多人拥上来,举着兵刃和火把朝他们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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