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在人前暴露出这种情绪,所以总是把自己武装成一只炸毛的刺猬,谁来都要刺上两句。
在你面前,他却总是不经意摊开自己脆弱的内心。
他注视着你的湛湛眸光,难得收了所有尖刺,苦涩而认真地说:“广陵王,算来算去,我能拿的出手的,好像只有自己。”
你一时失语。
也许是早已习惯了杨修从前的脾性,而今这副样子,着实让你有点不知该如何处置。
你向来没有做过安慰别人的事,对于这种几乎可以算是淋湿了的猫求到你门前,向你诉说无人庇护的委屈,你都能将它归结于投诚的话。
“本王向你承诺,倘若你想要加入,绣衣楼随时恭候,”你掏出绣衣楼密探令牌,拉过他的手,将令牌亲自放入他手心,“不论你是刘琦,还是杨修,本王只认你,不认身份。”
“……没懂算了。”杨修从棋盘上跳下来,看你一脸不知所云的神情,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广陵王,你是真没懂还是装没懂?”
你有点没反应过来,难道杨修的意思是?你犹豫了片刻,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还有袁夫人,她很爱你。”
“呵,”杨修笑了笑,你一时分不清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是不是苦涩,“袁夫人,她爱的是德祖,不是冒名顶替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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