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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碎陶瓷做的谎言保护罩在此时全然破裂,叮叮当当地落在虚空,好像在嘲讽纪承一直以来维持的假象。

        “盛家能把家业越做越大,灰色地带的事你也没少做吧,那些默认的特权……”

        纪承说到底还是与盛迟瑞有些不一样,他是从小被纪秉德当作好苗子往政届培养的,品行方面都得按照标准进行,不给有心人抓住小尾巴的机会,而后来半路出家才当的资本家,对这些事情的接纳程度比不上从小耳濡目染的盛迟瑞。

        至少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纪秉德不允许纪承犯错,任凭各界再怎么耍手段勾结,他不会让纪承直接牵涉其中。通俗言之,二十岁左右的纪承没不如现在的盛迟鸣简单。

        盛迟鸣是多年以前的纪承,纪承会是蜕变之后的盛迟鸣。

        “那也不是黑色,再说了,特权你没享受过吗?我们生在这样的家庭,谁比谁干净?看你怎么界定了。”盛迟瑞收起了所有的笑意,真心的假意的,已经无法在他脸上探出丝毫痕迹。

        他冷冷地转过身,留给纪承一个后脑勺,停顿三秒后说:“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你最引以为傲的运筹帷幄,最终会害了你自己。”

        “你的懦夫行为,让我真替小鸣感到不值。”

        这个夏天有着冷气也驱散不尽的燥意,纪承的额头沁出热汗,心里却透出寒凉,他盯着锁紧的房门,久久做不出任何反应。

        夏季的午后困意总是更明显些,盛迟瑞不过出去了几分钟,再回来时盛迟鸣已经趴在床上闭目欲睡了。他放轻了脚步走去,想要替人掖好被角,而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盛迟鸣却猛地惊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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