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的衬衫在盛迟瑞的大力攥握下皱起了一片,量身定制的手工衬衫没有太多空余的布料,扯住了前襟,毫无弹性的衣物就紧紧贴在了肩背处的肿痕上,血渍瞬间渗透了洁白的衬衣,洇出一朵朵血红色的小花来。
“我最初是想打算好好问清楚,但我低估了小鸣的脾气,也高估了自己的。”纪承稍稍抬臂便能牵动身后的伤,而在此情下,再大的肉体痛苦也变得麻木了,“不管你信不信,在我的计划中,今天是准备停手、跟他讲道理的。”
盛迟瑞略微低眸注视着纪承,他从那双多出几分倔强的眼睛里看到了过去的影子,忽然就变得很烦躁,手中着火了似的甩开了纪承的领口,降下了先前拔高的音量,“计划计划,纪承,你的计划太多了,拿自己的名声作为赌注逼你爸认输是你的计划,把我们都蒙在鼓里也是你的计划,那把小鸣绕得团团转,把他当小丑一样戏耍,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你明明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纪承冷静地回视盛迟瑞,抚平衬衣褶皱后把手搭在了门框上,“你让我进去,我自己跟小鸣说。”
盛迟瑞不动声色地往门把手处挪了半步,把入口挡得更严实了,“他不想见你。”
“他想的。”纪承淡定地眨了眨眼,斩钉截铁的态度好像盛迟瑞是在撒谎骗人。
盛迟瑞忍不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欲抬又落,最终皮笑肉不笑地抱起双臂,“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自以为是的隐藏属性还真是半点不改啊,你真的觉得自己足够了解我弟弟吗?你觉得在被你洞悉一切的高姿态来回拉扯后,他还能毫无芥蒂地面对你吗?你觉得他这半年来的反常,真的不是因为他对你动了不属于兄弟的非分之想吗!”
三个没有弯绕的“觉得”生硬地揭开了被人精心修饰过的薄纱,把纪承一直避之不谈的话题毫无保留地放置在了阳光之下,而“坦诚相待”,是现在的纪承最难做到的。
向来心思单纯的盛迟鸣初次动情,连脸红和示好的方式都是僵硬生涩的,像一个依葫芦画瓢的稚子,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纪承聪明能干,精通台面上不失礼节的你来我往与浅尝辄止,却唯独无法正视自己与盛迟鸣之间的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