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马文这里,是他把马武为他调好的闹钟亲手关上了。原因很简单,马文完全不需要。

        对于一个每天凌晨三四点就会在噩梦和大汗中吓醒过来,然而就再也不敢睡,再也睡不着的人来说,定个早上七点的闹钟不是太多余了吗?

        怎么会一觉睡到十点钟呢?生平第一次睡到自然醒的马文,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关于沉睡中做的梦,马文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只感到头疼欲裂。也许,昨晚根本没有做梦也说不定。

        想不起来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忘了,一种是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爸爸”这个生物又作何解释呢?马文对爸爸这个词是完全的陌生,他一点儿也想不起爸爸的样子。别人口中的爸爸,对于马文而言,就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物种一样。

        在马文的生命里,以前只有妈妈和哥哥两个人。妈妈死了以后,现在只剩下哥哥马武一个了。

        既然已经迟到了,而且马武已经帮马文请了假,马文干脆在床上多躺一会儿,体验一下正常人赖床睡懒觉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就什么也不想好了。轻盈的思绪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在几近透明的空气里,在无边无垠的大海上,随意地飘飞。

        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突然,一张陌生的脸跳跃着出现在马文的脑海里。

        马文像是被一记闷雷击中一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好像抽筋,非常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破碎的画面,在时光的剪影里一点点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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