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向外张望,想要给肺里送一些清凉的空气,但毫无效果,身体里的灼热仍在燃烧。
米拉自然不愿意给他眼神。
他是一个无法见光的卑鄙小人,只能不断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天下午恍然抬头间看见的场景。
米拉的眉毛颜色很深,配上眉下的瞳孔和挺拔的鼻梁,让她有时候看起来冷冰冰的,在走廊的灯光下更是这样,她的头发扎在脑后,只剩几缕飘下的发丝卷曲在脸颊旁。她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胸前有一个亮闪闪的纽扣,左臂侧边有一个形状窄长的口袋,奥顿莱尔见她穿过这件外套,恍一见还以为是从前。
这个人是米拉吗?居然会在一个阴暗的走廊里遇见她,眼前的这一幕让他的脑子瞬时停止了转动,睁大了眼睛盯着她面前出现的位置,身上是久违的、令人想念的战栗,他无法抵抗这样的压制感,只记得下意识将身后的门带上。
然后迈腿向前走。
他和米拉迎面走着,却不会再有从前的笑容和玩笑话,只剩两个陌生人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如果没有这一次,以后想再见她就更难了,奥顿莱尔无法说服自己径直离开,更何况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对面的人,于是他索性停下来,完全转过身面向了她。
走廊上的男人过分关注于米拉头发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柠檬草香气,连自己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都没有知觉,反倒是米拉打量了他一眼。因为他衬衣的衣袖挽起,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了线条硬朗的胳膊上,一路延伸到他握紧的手上。
奥顿莱尔是个高大的男人,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和他滑稽的表情也掩饰不住他的身材,他的头发还是米拉记忆中的暗红色,只不过不再像以前,而是被他抹上了类似发胶的东西,整齐地梳到了脑后。
楼下食堂还没出现过这样的颜色,沉云是黑色,安娜是金色,巴斯和安娜的颜色相近,但更像棕色,米拉自己是深褐色的,还有好几个机械工都是这样类似的颜色。只有奥顿莱尔不一样,而且他总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偶尔和对面另一个人一起吃饭。于是在这周的最后一天,周五,的午餐时间,沉云打量了一圈四周的长桌,转头给了米拉一个眼神,“今天要不要和那个新来的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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