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洤二不晓得押着大夥儿的有多少人,这此起彼落的喧哗声听来阵仗不小。然而,即使此地人不欢迎他们,一GU念头油然而生──不过,是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或许,这里需要他。

        「我们有很多食物,都给你们,我们可以只在这门廊待上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洤二率先把背兜里的洋人罐头、香肠、面包都倒出来,大夥儿见状,也跟着他示好,把补给品给缴出来。

        乡民们躲进庙里数日,食指浩繁,确实已将缺粮,村长拿人手软,决定暂时留着洤二他们。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众人赶到妈祖庙附近荒废的农地,像猪一样被圈在里头,最外面一层甚至有人拿着号角守着。这一次,至少乡民们释出善意,还分他们一小锅热腾腾的番薯粥。

        被关了好几天,每日来人轮流看守。白天,他们得整顿这片田;晚上,看守者则为同一人──陈阿贤,原来,他是这片田和旁边屋舍的主人。

        屋里每日都传出nV子哭声,陈阿贤说,这疫病已经持续快一个月了,全家族四个家庭只剩下自己一个壮丁,两个儿子前几日相继染疫殁去,妻子每日以泪洗面。这段日子为了照顾家族,分身乏术,这片田也荒废了;如今,家人皆Si了,耕种还有什麽意义?

        起初,发病的人都集中隔离,但是传染快速,收容所早没位置了;村里健康能逃的,早离开了,还留下来的人,不是染疫就是心中还有牵挂的人。健康的人都聚集在「清安g0ng」,每日派员去给在家隔离的病人饭菜,但太久没人耕种,粮食也开始不足。

        陈阿贤话匣子打开,卷起衣袖K管,索X下田与大家一起耕作,「其实,你们可以不用留下来的,怎麽不怕待在这传染疫病?」

        「大难不Si,我还怕什麽!」这几天感受到大家的绝望,反而让洤二想留下来帮助这些乡民,毕竟,大夥儿有手有脚,帮忙耕种也踏实,b起在船上的遭遇,这里已经有如天堂了。

        「洤老大在哪,我们就在哪!」阿福爽快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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