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柔软而明晰,相拥温存,骨骼都清澈。长夜卷着午夜的风种进T内,好像这片良辰就能彻底未央。

        只属於他们的良辰。

        不知道抱了多久,许慕白被勒得有些麻了,终於开口:「很晚了,我们回家。」

        祁扬依言放开他,抓了抓额前的发,长叹一声:「唉,我真是个白痴。」

        「你也知道。」许慕白斜了他一眼,任由他把自己的手包裹住,想了想还是应该给余悸犹存的小狗一个解释,「我一下班就被父亲抓回家,所以才没空看手机,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知道了,下次不耍笨了。」祁扬点点头,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为什麽被带回家,你爸又想找你麻烦?」

        许慕白没忍住笑了一声,寻常人就算知道对方家庭不和睦,也多少会碍於礼貌选择不去抨击。但这只小狗是真的很护主,在他与父母的这场战争上,祁扬永远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并且直白得让人毫无反驳之力。

        「就是……想要延毕和考心理所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许慕白说,「把我抓回去审问了一番。」

        「然後呢?他们又对你冷嘲热讽了吗?」祁扬大抵知道许鼎成和贺岚是什麽模样的,根据他对这对夫妻的了解,他们绝对会站在自我中心的角度,气急败坏地挞伐自家儿子,并要求许慕白走上他们为他铺好的道路,「他们除了控制你和否定你,到底还会做什麽?」

        刚爆发完冲突,许慕白现在反而很平静:「我跟他们吵架了。」

        「吵架啊,吵……」祁扬语气一顿,猛地侧首看向他,瞪大了双眼,「你们吵架了?」

        「嗯。」许慕白不懂他反应为何这麽大,「你鼓励我遵从本心活一次,我就顺势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我从小到大很少会忤逆他们,当然免不了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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