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这样……不过他两次都哭了来着。”彼得摸着没有胡茬的下巴思索着。
并不想听晚辈上床细节的梅忍住想要用手指教育一下彼得耳朵的冲动,道:“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顺着他来。我意思是,他没有拒绝说明他并不讨厌你,所以你还有机会。”
彼得在这句话之后大脑完全卡死,大概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问:“机会?什么机会?”
“笨死你算了。”梅决心再也不管这事,她已经尽力了。
彼得这才在后知后觉的喜悦中明白过来。梅的意思是,他有机会让对方也喜欢自己。
托尼现在完全后悔招惹彼得了。且不论对方那旺盛地像是没有尽头的精力,只是一天从早到晚的短信轰炸就够他受的。他不知道怎么描述他们之间这种关系,首先绝对算不上恋人,毕竟他一直没有回应对方的追求,只是总忍不住去怀念跟他相处的细节,而他们的相处基本限于床笫之间……可若说是炮友也不太贴切,彼得明确表明了心意,一直用那种仿佛初生的小奶狗的热情围着他转。托尼唾弃总是被对方三言两语就撩上床的自己,这算什么?彼得想要的绝对不止这个,他明明清楚自己无法作出回应,却依然享受着对方给予的一切。因此每次这样的清晨,他一面回味着在床上的细节,一面怒气冲冲地冲进公司或练音室,企图将杂乱的思绪赶出脑海。久而久之,托尼的朋友基本都知道了这件事。
在托尼的朋友们看来,他绝对不是那种会被某个人束缚住的类型。乐队成立的十年间托尼跟半个娱乐圈的人传过绯闻,但只有他们最清楚:别说作风差,托尼几乎算得上是禁欲了。之前也有过不少面容姣好的男男女女对他表示过好感,但托尼一概以没空这样过于诚实且敷衍的理由拒绝。科林顿称呼他为音痴,是因为音乐之外的时候他的自理能力堪忧,甚至需要一位管家照顾日常起居,但自从与父亲闹翻,他也没再回过家,也就没有管家,只是在他三百平方的住宅里占用一小块地方生活。
“你也许真的需要一个人照顾你。”娜塔莎在某天接下工作之外的,熨烫衬衫的任务时这样说。
“我觉得爱情或婚姻应该是平等的,我不能因为别人爱我就要求他照顾我。”托尼一如既往没有把这话当回事,“再说了,这怎么说也有些丢人。”
“所以你也知道丢人。”娜塔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天托尼一如既往地叫了高糖的甜甜圈外卖,嘴里咬着半块芝士汉堡,在乐谱上记录灵感。其实他专注起来跟平时那个插科打诨的样子是不一样的,若是彼得可能会说他是严肃的音乐人,不过对托尼来说这一切出自兴趣,当然也就没有那么苦不堪言。只是今天他写着写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在琴键上敲出写好的一段流畅的乐曲,他才觉出有哪里不对。
这不是他的风格,完全不是,简直充满了小女生的粉红泡泡。托尼撕了乐谱重新开始构思,可是这天他仿佛中了邪,无论如何也发挥不出“正常”水平。托尼生气地喝掉变成常温的可乐,开始思考他的事业是不是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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