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讨老嬷,自己许多年一直不敢错花一文钱,那一个个铜钱都好像在肋骨上串着,每次扯下一枚,都仿佛带着血丝,不过为了老嬷,这都值得,自己花钱讨了老嬷,本以为就此可以好好快活,哪知那钱却全都打了水漂,给袁星樨拿给了祥林嫂,当做他收买自己的钱,袁星樨昨日和他说得明明白白:“就是六哥的那笔钱,我拿给姐姐用了。”

        于是贺老六当时便哭倒在床头,自己的钱啊,全没了,若是按人间的公道,既然那钱没换来老嬷,便应该归还给自己,那祥林嫂随便她哪里去,不该拿自己的钱,她这个就叫“不义之财”啊,哪有这样的道理?自己什么都没有得着,还要白赔钱?只是对着袁星樨,又能讲些什么呢?只能痛哭罢了。

        这件事只要想一想,贺老六就恨啊,而且还痛得心都要裂开,那袁星樨奸淫自己也就罢了,他居然拿自己的钱来买自己的身子,想想也是不意外啊,袁星樨那么精细又邪性的人,怎么肯花他自家的钱?

        每次一想起这桩事,贺老六就恨得肝直颤,只觉得那一枚枚铜钱噼里啪啦从空中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自己活埋了一般。

        贺老六眼前不由得出现了一片大雪天,天上落下鹅毛雪片,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不多时便将山林田野都染白了,地上的房屋也给盖住一半,就在这样的雪地里,地面上还有一个活物,一个长长的赤条条身子躺在那里,就是自己啊,仰面朝天,大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从空中飘下来的雪,一片又一片的雪将自己盖在下面,仿佛盖了一层棉被一般,不多时那雪地上就看不见人了,只能看见一个仿佛是人形的凸出的物件在那里,仿佛是一口马槽,又或者是个棺材一般,自己的脸是怎么样的,压根看不见了。

        想到这里,贺老六只觉得浑身发冷,虽然这房里倒是挺暖和的,据那袁星樨说,为了和自己在这里过,他特意学会了烧火,这两天把自己积下的柴禾使劲地烧,就怕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会感觉到凉,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然而贺老六已经发现,袁星樨是个很讲究舒服的人,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半点不肯吃苦。

        而那活埋了自己的雪片究竟是什么呢?贺老六虽然脑子不是很灵活,然而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出乎意料地聪明,十分的开窍,他头脑转了几转,便想到了答案,就是袁星樨射进去的那些东西啊,白白的,好像浓汤,那种东西若是给冻住了,可不就是成了冰雪么?袁星樨的精液化成了雪,一片片地飞下来,就埋住了自己啊!

        就这么短短的两天,他可是射了多少进去啊,自己翘着屁股跪趴在那里,只觉得仿佛有一个茶壶在往里面灌着,汩汩地不住流淌,愣是不肯停下来的,让贺老六感觉自己的肚子都仿佛鼓胀起来了,自己这下面如果真是一张嘴,就不用喝茶了,给那人肉茶壶这么强行浇灌,自己那喉咙实在是润得不能再润,绝不会干渴到冒烟的。

        贺老六正在这里心痛着,忽然间门开了,袁星樨笑嘻嘻地,端了两碗饭菜进来,他将碗放在桌子上,便走过来解开自己手上的绳子,又掏出自己嘴里的东西,扶着自己起来,让自己吃饭。

        贺老六一看那粗瓷大碗里,满满的白米饭,上面铺了一层切成薄片的腊肉,还有酱萝卜,别说,这一餐饭还挺丰盛,然而都是用的自己厨房里的东西啊!

        袁星樨乐着对他说道:“六哥,吃饭吧,我不是很会烧饭,你且将就一下。”

        贺老六眼望着他:我将就,我怎么能不将就呢?不是连你的那根东西我都将就了吗?能把那玩意吃下去,就能吃这些,总比你那孽根好吞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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