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暖阳鼓着腮帮子,又用脚尖踢了踢少年。

        那天天气预报最高气温39摄氏度,有风三级,荸荠田阔朗疏远,背后隐着青山。

        田里有蛙跳虫鸣,阵阵花草香往鼻子里钻。

        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然而最美的,是少年面前这个已经看不清楚原样的小姑娘。

        他挪了点位置,为她挡住太阳,伸手把她结满泥巴的头发理了理,满眼都是浮金一样的碎光。

        两人拎着筐荸荠往镇子里走,一路上遇到许多人,每个人见到她,都是一顿大笑。

        许是被笑多了,薄暖阳也不恼了,笑眯眯的从筐里抓几个荸荠递给人家,甜甜地说:“您尝尝。”

        大家好像也没见过脾气这么好的姑娘,都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最后,筐子里剩的不多了,薄暖阳顶着满脸泥,又抓了几个,回头递给少年:“呐,分你一半。”

        “......”少年眉眼疏阔,伸手接了过来,“不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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