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白烨不明白,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去想明白,明白的话会很痛苦。混乱的记忆深处,唯独这一点牢牢刻印于其中。

        “……赶紧去搬东西吧。”

        这家高档小区的安保措施很严,外来车辆没有停车位或者户主同意的都不允许跨门槛,所以搬家公司的员工只把车停在街道边,白烨赶到时地上摆满了小纸箱,货车后门敞开着,露出摆在车厢角落里的白色钢琴。

        “辛苦了,”白烨见几个工人累得满头大汗,感觉过意不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描,“先把账一结,多少钱?”

        付清了费用,工人们一人一边抬着钢琴先前走进小区,白烨把地上的箱子按大小排列好垒成一摞,抱起来的时候才察觉自己预估失误堆得太高挡住了视线,结果脚下一绊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往前倾倒——

        没倒下去!一双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前面伸了过来扶住即将崩塌的纸箱高塔,白烨松了口气,正想说声谢谢,眼角余光瞥见两只手绑着绷带的那只后硬是把含在舌尖的字句咽了回去。

        他甚至有种想丢下所有行李立刻掉头逃窜的冲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烨往后退开几步,紧张地盯着少年精致的侧脸想。

        那少年帮他扶稳了箱子,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绕过他往马路对面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白烨捧着箱子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愣了许久,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渡步回到单元楼,费力地按下电梯键,等待电梯到站,但当他环顾了一圈周边环境后,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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