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说这事儿也犯不上发愁,眼下就有现成的替罪羊。”她见谢朗抬首看她,心底愈发笃定,“薛家休妻最近闹得满城风雨,一个女人痛失爱女,又被赶回娘家,心中愤懑可想而知,正是为我们所用的时候。”

        “你想怎么做?”谢朗终于开口说了今日头一句话。

        钱落葵一喜,急忙邀功似的补充道。

        “眼下宁王只说他那边有了眉目,并未找到真正的凶手,所以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祸水东引,将屎盆子扣在那薛夫人头上。”她顿了顿,像是怕谢朗觉得她太过阴毒,又缓和了语气道,“她眼下应该恨透了宁王妃,我们也不必自己动手,只要稍加引导,自然会让她露出马脚。”

        谢朗定定看了钱落葵半晌,久到连她都开始有些心虚的时候,他才吐出几个字。

        “按你说的办吧。”

        钱落葵狠狠松了口气。

        ***

        这几日春日尚好,宁王怕陆夭在家憋闷,特意带她出城踏青。

        城外草木葱翠,有座红色亭阁格外显眼,高翘檐角精致玲珑,正是赏景的好去处。

        夫妇二人拾级而上,身穿紫色直裰的男子长身玉立,一旁夫人娇艳动人,二人凭栏远眺,被山顶微风吹得袍角翻飞,仿佛要乘风而去,说不出地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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