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素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慢悠悠地品茶,并不多说什么,待到钱落葵的忐忑达到极点时,才云淡风轻地开口。

        “皇长子相中了钱小姐,托本宫问问,你意下如何。”

        大楚虽然民风开放,但也断没有直截了当问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嫁的,可眼下把柄在人家手上,她没有半点拿乔的资本,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听。

        钱落葵的脸颊浮现出一丝少有的酡红,神色颇有些不自然,并不符合她平日的性子。

        “不是我自卖自夸,皇长子虽不是我亲生的,但等闲站出去,谁不夸他一句兰芝玉树、风流倜傥。”她闲闲瞥一眼钱落葵,“配钱小姐,倒也不算埋没。”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而眼下她最缺的,就是拒绝的资本。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当口,就听外面有人通报,说皇长子来了。

        钱落葵心下一紧,她之前没有见过谢朗,听闻这位皇长子是民间遗珠,曾在公主宫里当过一阵子侍卫,出身并不算高,如今一朝得志,也算是麻雀翻身。

        心念电转的功夫,屋里就有衣袂窸窣之声传来,谢朗已经快步走进来了。

        少年眉眼清俊,脚步四平八稳,身姿更是笔直挺拔,其沉稳之态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人。

        钱落葵眼前一亮,倏忽想起在之前那次招待使节团的宴席上,她见过这位皇长子,当时他还是皇帝身边的侍卫。

        “给母后请安。”谢朗礼节完美,俨然自幼就在宫中长大,“不知母后传召,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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