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问出口的是,人是横着回来的,还是竖着回来的。

        宫女缄默不语,只做了个“请”的姿势,薛玉茹这才意识到逾矩了,她沉了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往长乐宫的路上,太阳已经升到快正中,着实有些暖和。薛玉茹走到一半,就感觉自己后背湿了,随着距离长乐宫越来越近,她心底也越来越惶惶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十拿九稳的事还会陡生变故。

        可这话却不敢问出口。

        踏入长乐宫的大门,这地方她前十几年来过无数次,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忐忑。

        屋子里黑压压满是人,可薛玉茹却一眼看见了陆夭,她穿了件海棠红山茶栀子花暗纹短袄,搭配白色忍冬纹挑线湘裙,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站在那里,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薛玉茹不合时宜地想,若陆夭前一晚穿着这件红衣横死,想必是要变成厉鬼的吧。

        她面上的迟疑和不解只停留了一瞬,立刻堆出客套的笑,刚要给皇帝见礼,就听陆夭先开了口。

        “听钱夫人说,我失踪了,是吗?钱夫人是如何得知的呢?”

        薛玉茹顿时察觉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老天保佑。”凭借前十多年闺阁内斗的本事,薛玉茹第一时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我也是听说,万幸王妃没有大碍,想必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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