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灰色布匹包裹住的物体,风仿佛静止了一瞬,一瓣梨花打在舒信月的眼睫,她凝眸,花瓣悄悄落在她的掌心。

        没有风,可树上的梨花洋洋洒洒的落下,仿佛是无声的祭奠。

        “将布匹扯开。”陈县令强忍着怒气,吩咐道,奴仆们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拒,因为步匹上已经沾满了血迹,污渍,斑斑点点。

        阮易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想拔腿就跑,可那布匹里装着的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艺术品,怎么能跑呢。

        再看一眼,就看最后一眼。他阴森的目光瞧着几个奴仆一层一层揭开肮脏不堪的布匹,每揭开一层,血迹就更为深红,更为大片。

        舒信月感觉全身发凉,手心也倏地发着冷意,冰凉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迹,一丈高的尸体布带,所有人都小心地呼吸着。

        当最后一层布匹被扯开,舒信月的眼前一黑,什么也没看见,一股好闻的冷竹气息圈住了她的眼眸,洗涤了尸体腐臭的味道。

        “呕……”

        “好恶心,…呕……”

        耳边响起好几道呕吐的声音,稀里哗啦吐个不停,舒信月只觉得喉间发涩,干得要命。

        王潜凝着眼前破碎肢体的孩童,头颅和手臂,断腿,脚掌,密密麻麻连在一起,黑黑的眼珠子,几根几根的断手指,黏糊糊的血痕,掉落的牙齿,一阵阵反胃感觉不断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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