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小脸倔强,伸手爬过去拿起转了几圈的破碗,坚定地双手捧在眼前,咽了咽口水:“给我一点饭吃。”

        街边的群众围在一起,挎着菜篮子,指指点点,有的笑乞丐不自量力,敢问阮家人要饭吃,在青瓷县里谁不知道现任阮家家主是个冷酷无情,连自家人都坑害的男子,这小乞丐真是想钱想疯了。

        “喂,我给你根葱,小孩别挡路了。”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吹着口哨,轻佻道,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是街边有名的地痞流氓,手里空无一物,可见是故意说这话的。

        舒信月看在眼里都为贺舟捏了一把汗,更是狠狠怒骂那个二瘤子,这人没事找事吧。

        贺舟闻言看都没看旁边的二瘤子一样,薄唇开合,眼神坚定重复着刚刚说的话:“我只是想要一口饭吃,因为太饿了,才拦了您的马车。”

        “嘿,你小子,讲不听啊!”车夫挽起袖子跳下马车,准备大干一场,恰好走到贺舟面前,刚举起拳头,车帘一把被掀开。

        阮然出来了。

        周围人皆哗然,阮家家主不会是要当街杀人灭口吧,有好事者已经退出人群,跑去县衙准备告官,搬救兵。

        舒信月上下打量着阮然,穿着一袭白衣,身材清瘦有度,生了一双多情眼,可嘴角噙着的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唰地一声打开了山水图瘦金体题字折扇,有几分潇洒的模样,人群中瞬间安静下来,舒信月跟他们一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潜也罕见地凝眸,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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