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霄忍了半天,还是开口道:“沈伯伯,您从小看着霄儿长大,看您病着我实在心疼。现在霄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安林山轻轻拉了拉安羽霄,可她装作没注意到,沈县令柔声说:“好孩子,你尽管说。若是有什么委屈的,沈伯伯给你做主!”
她鼻子一酸,红着眼睛说:“倒不是有什么委屈的,霄儿只是想说,沈伯伯这病还得要顺心顺气才能好,若是日日郁结于心,只怕会愈来愈重。霄儿是外人,刚听到几个哥哥嬢嬢吵架,也实在听得难受。沈伯伯是诸位最亲的亲人,自然事事都想着大家,舍不得委屈任何一个,也不忍看任何一个日子过得不好。这世上唯有情才比金坚,霄儿上面只有一个兄长,好生羡慕几位哥哥,能有这么多亲兄弟能互相照拂着。”
众人早已消了怒气,这会儿听得四个男儿面上有些挂不住。
沈大先开口了:“这头一次见安姑娘,就让她赶上我们一家子吵嘴,真是狼狈啊。”
他又尴尬地笑了两声,继续道:“安姑娘年纪轻,还是小女儿心性,这是怕我们伤了感情?姑娘不用担心,这亲人间哪有不吵嘴的,其实谁都没往心里去。只是爹爹现在病着,我们确实不应该成天吵吵闹闹再惹他烦心,应让爹静心修养着。”
沈二他娘也说:“是啊,就是吵个热闹,都是自家的事,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我们往后不吵了,这从前吵习惯了,倒忘了老爷如今病着,听不得吵闹声。”
沈二说:“是啊,其实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我自己买了宅子,再要家里的屋子也没用。我也本就打算日后邀了娘到我那住去,也方便我照顾。”
说完,他娘就瞪了他一眼,但一瞬后就仿佛相通般舒展了眉头,没有言语。
她也轻轻拭了下眼角,脸红着说:“是霄儿多嘴了,还希望几位哥哥、嬢嬢和沈伯伯不要怪罪霄儿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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