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两大爱好,一是种树,另一酿酒,穹华岛曾经仙迹罕至,如今因南华的酒,倒引得失意人常来光顾。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天青总觉得南华的酒,有些苦。
天青坐在穹华岛回旋往复的檐廊上饮酒,就着徐徐而来的海风。远处雾气蒸腾,影影绰绰现出一个影子,天青眯眼看了看,就知道是南华清君。
南华清君素来节俭,穹华岛上的穹华宫宛如一樽巨大的琉璃盏,罩着一处凡人想象不到的奢华所在,是专为待客的。
南华本人却一袭布衣,卷裤腿挽袖子,扛一只沉重的锄头,露两只糊满泥的腿脚,常年住在一间竹骨泥胎的窝棚里。
南华清君活得离经叛道,与整个天庭貌合神离,可谁也说不出一句他的不是。
南华径自从天青身边走过,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只黑陶罐,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这是去年埋下的陈酿,请你尝一尝。”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麻衣,眉间发上还裹着水汽,应该是方才沐浴过。
天青道了谢,浅浅饮了一口,皱着眉道:“怎么是苦的。”
南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喝着却是清甜的。”
天青一愣,又饮了一口,还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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