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边假装摘着槐花,一边打量那日光下玉骨风神的年轻男子。他闭门幽禁自己,丝毫不见委顿,反倒越发地好看,举手投足都似发着光。

        毕竟是曾一心一意投诸情感的对象,柳思思看得痴迷,心里开始埋怨:这穷鬼一本正经,对自己总是避之不及不假辞色,发力讨好那么久,才偶尔正眼看人,他怎么就不能像刘老爷那样殷勤探问?难道是觉得她柳思思配不上他?

        夫人含情带怨的目光投到晒书的书生身上。才过一瞬,那书生竟然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回身,一眼就发现隔壁看他的人。

        沈客卿一僵,终而神色如常地问候,“柳姑娘。”

        柳思思被当场抓包,但她掩饰得自然,摘下槐花,淡淡地颔首。

        一切仿佛偶然。

        书生问候完就不再搭理她,只埋头做着理书的事情。柳氏对他的冷淡越想越气,一把槐花攥烂在手里。

        无关乎她错过沈客卿,也无关乎他是否发达登仙云云,只是不甘心而已。柳思思暗想:我在哪里不是受男人追逐跪捧,看谁两眼不是他三生有幸?凭什么他总一副靠近我是污他清名的做派?我柳思思是什么脏污么?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骄傲折戟在任何人手上。

        聂小刀看不出柳氏的眉眼官司,只感叹道:“大河,原来不止女流氓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女人都爱长得好看的男人!隔壁夫人刚才的眼神,好像阿花家的猫,它每次看着桌上的肉却吃不到,就又痴又恼地守着,简直一模一样!”

        “唉,莫非这就是婆婆说的春心萌动?女人的心思真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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