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照被他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边惊异于自己可以说话,一边又对这显然有些沙哑陌生的声音感到疑惑。

        而身后的人浑身一怔,过了很久,久到李昱照以为这黑暗之中只剩他一个人,陆远道的声音才再一次在他耳畔响起,轻之又轻,似乎终于是尘埃落定:“嗯。”

        随后,便是长久的静默。

        李家少爷这场病,最后是跟随着凛冽的寒冬,一齐留在冬日里了。

        他醒过来时,玉珠儿正伏在塌边小憩,她睡得浅,被他的动作一惊,顿时睁开了眼:“小,小少爷?!小少爷你醒了!”

        李昱照呆坐在床上很久,眼神空荡荡的,没个落脚,飘忽了好一会。

        玉珠儿不敢出去叫人,怕他再犯什么癔病,却见李昱照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就要往门外跑,玉珠儿拦不住,一叠声的在后边唤他的名字,李昱照手里攥着那块玉佩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穿过别院的隐门,绕过一池冰封的池塘,直直闯进后院的祠堂里。

        玉珠儿止住脚,不敢往前。

        不多时,祠堂里传出一阵惊呼,紧接着又是嘈杂的人声,玉珠儿眼观鼻鼻观心的揣手站在门口,听见老夫人一声悲切切的啼哭,听的她心里一颤,好悬要掉下泪来。

        紧接着,不知李昱照说了些什么,屋里静默了很久,紧闭的门窗外,寒风凛冽,梅花树的枝头零星开着几个花骨朵,很不成气候,玉珠儿觉得脸上凉凉的,抬头一看,临阳城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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