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江如温声如细蚊,似是梦呓般的喃喃自语,转身抚上了那扇斑驳老朽的木门,吱呀一声悠长响起,木门被她推了半开。
“这位是?”守在屋外的官兵吃不准顾肆朝的身份,也不知是该拦还是该放,抓住正要进屋的江如温指着那位少年询问。
江如温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淡淡甩开那只手冷声回应,“不认识。”
官兵面面相觑犹豫一阵,松开了相抵的长戟将少年放了出去。
姜覃坐在屋中,一双眼睛熬得通红,仍旧固执地抱着那件嫁衣在绣着,“囡囡,这是怎么了呀?”
江如温蹲下身,抬手轻抚姜覃膝上那件即将完成的艳红嫁衣,“姑姑不怕,囡囡...要嫁人啦。”
“何时?嫁给谁?”姜覃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眼神中不乏深切担忧。
少女也抬眸望向她,“您是我,穿梭千年来相遇一场的姑姑。”
“说什么胡话呀。”姜覃摇摇头,再次将视线放回到嫁衣上,开始了最后的收针,缄默一会忽而嗫嚅着开口,“囡囡近来这段日子,比先前懂事了许多。”
李昭翌日清早天还未亮便急吼吼派了人抬顶轿子来接亲,江如温听见屋外动静,沉默爬起身,洗漱、描妆、挽发,最后抓起那件堪堪绣完的嫁衣披在身上,瞧了眼熬了一宿替她绣衣方才刚刚睡下的姑姑,推门踏了出去。
官兵见状抬手拔下她发髻间仅有的那支木簪,瀑布般的青丝顷刻间披落在纤细肩膀,“小姐吩咐,不允许有带尖刺之物,姑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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