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温愣了一下,旋即俯身将糊在眼睛上的秽物洗掉,平静地抡起棒槌往两个婆子身上敲,“这年头狗也能欺人,野鸡变个凤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敲了两下,少女担心回头敲出点什么毛病来反倒给自己添了赌,干脆将手中棍子扔下,张开双臂要将满身恶臭贴到两个嬷嬷身上。

        两个婆子吓得脸色铁青,跑得比泥径上发现骨头的阿黄还要快些。

        “囡囡?”姜覃看见江如温这个时候回来愣了一下,旋即发现她满身的黄一块白一块,立即跳起来将她拉进屋内,“这是怎么了呀?”

        江如温摇头朝她笑笑,“摔了一跤。”

        姜覃怔了怔,没再逼问,默默走出去替她打了好几桶水回来。

        当日傍晚,江如温收到了来自秦先生的请柬,字里行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不肯多余一丝赘述:

        酉时三刻,东面玉林。

        少女冷笑一声,想将信纸团一团扔火上燎了,手指此时却忽然不受控制起来,不仅将信纸细细叠起来放好,紧接着还伸手去摸那半面铜镜,寻出床头木匣子里唯有的半张红纸拿茶水沾了沾,放到唇间仔细抿着,一副描红妆见情郎的架势。

        姜、姜莫莫?

        江如温愣了愣,奈何挣扎不开,只得沉下心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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