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别人待我好,我就得将命让给他们么?还是说我多犹豫几秒钟他们就可以不用死了?左右都是那么个结果,何必要让自己在危机中多陷几秒?难道师尊愿意为了别的无关紧要之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在我眼里,待我最好的是千年前的姜覃姑姑,但即便那时是姑姑站在我身侧,我也不会有半丝犹豫,我还会亲自给她一个痛快,免得她被恶鬼折磨致死。”别问了,江如温的脸上也沾了几分愠色。凭什么连逃命也要挨骂,今日若换作是何皎皎意图保命丢下众人离开,看他骂不骂。
“你简直没有心。”景衍华惊怒交加,抬手想将檀香戒尺唤出来,瞥见她满手的刮痕血迹,回头换个残疾弟子回来不值当,只得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江如温抬眸瞧了眼他扬起的手,不知他想唤戒尺,只当他怒极看自己这张脸实在不太爽想给它打打歪,对此甚觉好笑忍不住大笑两声,亲自抬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掌。
“你,你做什么?”景衍华忍不住后退两步,眼前弟子癫狂凄美的面容陌生得仿佛他从未真正认识过。
江如温没搭理他,指尖抚了抚自己稍稍发烫的脸颊好似不甚满意,忽而抬手又连扇几下。
“住手住手。”景衍华连忙制止住她毫不留情的细腕,“你到底在做什么?”
“师尊不是想打我吗?师尊不好意思,我帮师尊一把。其实也不用不好意思,很多人都打过我,我一点也不会害怕。”
“疯了,疯了。”景衍华气得撒开她,“去青石阶上跪着,跪到你清醒为止。”
少女骤然狂怒起来,恶狠狠揪住他的衣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抽筋饮血,“凭什么罚我?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你只肖知道最后是我差点崩断自己的胳膊将那群素昧平生的修士救了回来不就行了么?凭什么还非要要求我是心甘情愿救得人,凭什么要我善良到情愿为了那群鸟人牺牲的地步?你脑袋里想的是他娘什么狗屁道理,难道你有教过我吗?你既从未有教过我任何道理,又凭什么要求我跟着学你的大义?”
江如温骂骂咧咧个不停,景衍华实在听不下去,抬手撤走了那道真言咒。
少女果然一下子安静下来,白他一眼乖乖走向了青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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