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是第一个出来的。”折柳无奈地摊开手,“人能寡情到你这个地步,老朽也只能自认无能,实在寻不出你的心魔。”

        江如温也不恼,抬手拭干额上薄汗,杏眸微眯似在享受这片刻庆幸,“有个问题请教上仙,迄今为止,真有人被留下来过么?”

        折柳哈哈大笑两声,“无人,从未有人被留下来过。”

        “但是规则也没有写错,对吧?”少女轻叹口气,“一定可以离开的,只是离开的却并非一定是原来的人。”

        所谓永生永世困于踟蹰山,并非是陪着折柳永生永世困于踟蹰山,而是真真切切的独自一人留在这荒无人烟的踟蹰山,守着它,享受千万年孤单,等待千万年后下一批人的到来。

        输的人即是“折柳”,而离开的那副身躯里,则装着上一任“折柳”。

        其实真正的惩罚,叫做夺舍。

        难怪这里只有折柳一人。

        “罢了,阵眼已废,心魔幻灭,你们赢了,去把他们叫醒吧。”折柳仰头望着身前少女,眸中是承载了千万年的孤寂风霜,“你们比我幸运一点。”

        江如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至躺得最近的罗飒身侧,他正扑腾着手在空中乱抓,面容悲痛眼角还泛着泪光,“爱妃...爱妃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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