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县令圆滑了一辈子,也被气得脑壳儿疼,若是从前,说不得要将此人再大刑伺候一场,可没法子,后院的大人物盯着呢。
惊堂木一拍,正待压入大牢,却见一女子忽地冲出人群,跪倒在地。
“求大人,莫要再打了。”那女子哭得满眼泪花,娇弱的身子在大堂中左摇右摆,萧暮行觉得,这风若是再大上一些,说不得这女子都要被吹走了。
“秋兰,还不赶紧将你家小姐拉回去。”趴伏在地早已是爬不起来的齐青云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陡然爬了起来,捶着地怒吼。
那叫秋兰的丫鬟被拦在外,急得直掉眼泪,“表少爷,小姐……这可怎么办……”
“堂下何人?”
那女子看似娇弱,说话却十分直接了当,“民女乃秦家女儿,与表哥齐青云曾定有婚约。”秦嘉月看着那一双带血的手不停地拉着自己跪在地上的衣角,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大人,我表哥不愿说,小女子替他说。前日是小女子约了表哥见面,故此特意收买了府中小厮小六替我赶车遮掩。我表哥……他是念着同小女子的情谊,不愿污了小女子的名声。”
说完又对着齐青云凄然一笑,“表哥有护我之心,我却又不能眼睁睁瞧着表哥如此。若今日表哥命撒这县衙,嘉月……甘愿同表哥一道赴死,生不能鸳鸯相伴,那便死做连理枝。”
“表妹……你何苦如此。”那齐青云拉不住秦嘉月,伏在地上呜呜哭泣,“青云仕途已悔,你我再无缘可续,表妹何苦毁了自己。”
“这齐青云竟还是个情种。”萧暮行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痴情人,这两日竟还是一遇便是俩。他姐夫倒也还罢了,好歹是个成了亲的。这一个倒好,人家是要成亲了,可新郎不是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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