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着一张好看脸蛋，口吻温驯和气，无明子几句话很快就安抚好梅夫人的情绪，两个人一前一後，一起进了厅堂，准备泡杯茶长谈。关上门前，无明子翻了翻自己的铁马，从外送背包里拣出麦芽糖丢给颜以安。
「吃了糖就快走。」
像在敷衍小朋友，颜以安看着手心的麦芽糖，城市里面不多见，拿竹筷包裹凝固的糖块，用塑胶纸包好。拆开其中一个放进嘴里，麦芽香气散了开。
「这是给你的。」颜以安说，背上的小鬼爬了过来。
真是怪了，无明子明明就看不见他背上的小娃。
吃完了糖也没离开，颜以安蹲在廊下看着蓝天白云。好半晌，才听见里头传来单方面争执声，接着门板被打开。方才还有些儒雅的梅夫人踏过门槛，将手里的香包摔到地面，顺势就踩烂了。
「这笔帐我记下了。」梅夫人的口音是上流社会的温婉，但口里说着的是咒诅的话语：「就等着看我怎麽把这片山头夷为平地。」撂下狠话，梅夫人迳自离开。留下一瞬间脸sE微变的无明道人朝着夫人的背影挥手说再见。
叹了口气，无明子眼角余光瞥见颜以安，「怎麽还没走？」随口说道，丝毫不见被偷听对话的怒意，彷佛他们方才说的不是天地间的大秘密，而是寻常百姓间的柴米油盐物价上涨：「真是，碰到你就一堆糟心事。要是这座山头被变成平地，我就算在你头上。」
无明子走过去牵起铁马，把摔落的物品一一捡回来，「早知道就不该收你的小费。」
「为什麽？」颜以安不能理解，小费等同理所当然，是劳动者理所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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