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荷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桌前,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对,明显对方这是下套给她,如果他真的不干了,那些需要冲喜的人不会放过她。
如果她说什么,那就是凭白给人家希望,若是做的不好,也要受到埋怨。这种事,无论怎么样都只会她身后的苏若为难,因为她现在代表的是苏若,可是她凭什么代表苏若,即便相爱,相处的时间却太短。
老奸巨猾,慕荷脑海中浮现这四个字,她只能见招拆招,毕竟还有十几个孩子,她记住了这些人的名字,如果她们愿意,那她也愿意倾尽全力让她们逃离冲喜的命运,远离喜娘山。
“叔父说笑了,这崇州喜娘子的事有谁比你更清,你把这喜娘录交给我,是诚心看我出丑,我何德何能。”慕荷将喜娘录轻轻前推,想要推回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却被苏若拦了下来,拿到手中翻看。
原本一脸谄笑的慕元舟此刻的心却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可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哈腰,仿佛刚才跪地磕头的不是他,一双眼睛偷偷盯着苏若手中的喜娘录。
他不想苏若看这本喜娘录,因为她不伸手就代表这这事她不想管,若是她伸手了,那就代表她要管,想着前几日受到的折磨,他既怕又恨。
掌管这喜娘录几十载,他试问对得起一众喜娘了,把她们养大成人,出嫁也是让人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只要活着就没有放弃过她们,除非死了,他才放手不管,所以他哪里错了?
凭什么她苏若要来找他麻烦,就因为他心疼自家娘子?那么多心疼自家娘子的人,谁敢如此对他,尤其在崇州这个地界。
他已经派人去查苏若的底细了,只等回信,若只是虚张声势,他一定要她好看,而且她还在这崇州四处宣扬自己傻子,若是没点事在身上,怎么会如此诋毁自己?想到这慕元舟才觉得胸口的气闷消了一些,他不是毛头小子,他忍得起。
苏若将喜娘录合上,放在了桌上,崇州喜娘录已经暗含天道法则了,即便毁去这一本喜娘录,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喜娘录出现,怕是比现在还要混乱,如此就需要斟酌行事。
可这慕元舟,其心可诛,看来前几日的敲打并没有让他学乖,反而激出一身戾气,看着慕荷脸上的愁容,苏若没有开口。
“呦呦呦,慕老板,我们说的是求娶之事,怎么说到喜娘录了,扯远了,我们府上一直低调。”
“哪里哪里,前几日附上有人特意来交代过了,哎,我老了开始说胡话了,慕荷啊,叔父这些年没有对不起你……”说完慕元舟脸上的泪成串的低落,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哭哭啼啼的样子甚至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一幕不由得让慕荷感叹,才几日不见叔父演戏的本事又精进了,可是这真是慕荷误会了,慕元舟前几日确实被结结实实的收拾了一顿,而且还被警告了,命差点都没有了,最后那些揍他的人给他送来一颗药丸,他不敢吃,被强行灌下去了,才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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