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荷轻叹了一声,知道叫人过来帮忙是没什么希望了,便在心中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思来想去也没什么结果,只好坐在凳子上,摸起一块糕点,想着垫垫肚子,想着就算是死也不是现在,也得等“夫君”死了以后再说,可一想到这,慕荷冷汗就下来了,手里的糕点也被她下意识捏碎了。
难道这家不想冲喜,只想配个冥婚?毕竟三嫁喜娘大都是配了冥婚……那这样就说的过去了。这个想法一出来,慕荷的脑海中就好似有无数个声音在说:“慕荷你完了,你就要死了。”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总在一起,犹如钟鸣,震得她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瘫软在地上,像是濒死的鱼,大口的喘着气,可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虽然早就知道可能会死,但是真的要接受这一事实的时候慕荷还是慌乱不堪了。
空荡荡的房间就像是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一口棺材,将她牢牢的禁锢住在了这里,慕荷越发觉得呼吸困难,身上的嫁衣好像禁锢她的绳索,在一点点慢慢收紧,她下意识的用力撕扯嫁衣,她想要呼吸,可就在这时,腰间的福袋因为她的撕扯掉落了,然后嘭的燃烧了起来。
慕荷身上一轻,呼吸又恢复了正常,心中濒死的感觉也消失了,她迷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婚床上,而床榻上——有人。
“啊!”慕荷惊呼出声,心中的恐惧又一次袭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福袋,福袋温热,反衬的她手温冰凉,也是这一点点温度让她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来一点理智,若刚才是幻境,那么福袋就是救她性命之物。
她紧紧攥住了福袋,才像是有了胆量,看向了床榻上的人,可眼前的一幕让她又是一惊,塌上躺着的竟是一位女子,一身大红的吉服在身,示意着她就是今日的主角,也就是她的“夫君”。
她怕自己看错了,只得靠近端详,她的“夫君”虽然紧闭着双眼,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骨相皮相都是绝佳,如珠似玉,若不是面色苍白带上来病容,可以说是倾城之貌了,且没有半点傻气。
真是女子?!她到是听说过女子相合的,搭伙过日子的,好似那活下来的喜娘之一就找了个女子,对外都说是姐妹。
可冲喜这事……喜娘出嫁都是男子,从未听说过要为女人冲喜的,毕竟没有人家愿意为女子做这样的事情,许多年前倒是有人找过叔父,想找合适的男子冲喜,可是被叔父拒绝了,并且放出话去,冲喜的只能是女子,男人天生阳气就重,阴阳很难达到调和,一旦送去冲喜九成就是要了人家女子的命,出了人命,冲喜之人也活不了,
他可不愿意做那赔本的买卖。
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如果嫁的是女“夫君”,那这冲喜到底能不能成功?失败了还用配冥婚吗?没有人告诉慕荷答案,她只能坐在床榻边上胡思乱想,心中乱成一团。
越乱越紧张,脑海中都是自己与面前女子一同下葬的场景,漫天的纸灰夹着未烧尽的纸钱在她们的棺椁前飘荡,周围还有哭丧,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慕荷有些受不住的后仰,这一仰有些不稳,慕荷为了稳住身子,下意识就抓到了大红的吉服,好似还抓到了人家的脚踝。
“嗯……”应该是她抓的太过用力,以至于女“夫君”吃痛,梦呓般的声音传到了慕荷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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