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果然是天才,手下的那些家伙都是白痴吧……啊?!已经到了,这么快?”铃木俊司这边正唾沫横飞地自我鼓吹,猝不及防被泉镜花摁下暂停键,一时间有股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手滑掉在地上的错愕不甘之感。他装腔作势地理了理领带,抬着那黑短的下巴说:“既然到了,那我就顺便送你进去吧。”恰好他还能抓住机会再嘲讽这女孩的父母一顿,就他所知,哪怕是有钱人面对自家孩子做出这种丢脸事情也是直不起腰和他呛声的。

        他打开车门,正准备走过去替泉镜花开门时才错眼看见了少女口中的“家”是什么东西。眼前二十来层高的大楼从头到脚都亮的像是夏日祭的瀑布烟花,从那大理石铺就的十来米宽的中央车道延伸进去的从他这里就能窥见其中富丽堂皇一角的热闹大厅里,正喷泉一样冒出酒杯撞击的清脆声响、女人们的香水味、香槟那甘美的味道、来自巴西的顶尖雪茄燃烧时醉人的烟草气……铃木俊司一下子慌了神,觉得自己刚才的大话就像是飞行一半突然坠落的热气球一样难堪。他冷汗直流,心里自然明白是不能踏入这种地方的,可是都已经驶到大门正厅处,所有人都看得到这里,所有人都瞧着他那辆穷酸的好像是快餐盒下面安了四个轮子的汽车——他刚才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多人!哪怕心里毫无底气,背上也是冷汗淋淋,可现在再谈退缩就更叫人看不起了!

        于是铃木俊司深吸几口这销金窟里的浊气,心里给自己鼓了把劲,便踏着卓别林戏剧一样滑稽可笑的步子扭捏着进了这皇宫般的建筑。

        身材娇小的少女主动走在前面领着铃木俊司,两人一路无阻地穿行辉煌宽阔的大厅进了最里面的金红色电梯,泉镜花在那密如蚁巢的按钮上随手摁下一个,同时回头看他说:“这个时间我哥哥应该在十层的中心赌|场那里,我带你过去见他。对于你把我送回来这件事他肯定会好好酬谢的。”

        “不、不用了!”铃木俊司的脸涨成猪肝色,哆嗦得只差没掏出手帕来擦脸了,“我送你到就行了。我不想和赌|博扯上任何关系啊……”

        “不必推辞,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不不!算了电梯打开你自己进去吧,我电梯门也不出了!”

        铃木俊司对天发誓,从看到这女孩的家里是这种规模的赌场之后他就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做这种生意的人家没多少保有清白,之前在门口全是膨胀的自尊心作崇,现在脑袋凉快下来了他只想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叮——”金色电梯大门打开,露出一派喧嚣热闹气。广大到一眼难忘边际的广厅里整整齐齐摆了几十台绿绒桌,上面规矩地放了骰子、扑克、筹码,围在桌边的男男女女或手持香槟酒杯或指夹烟草,一个二个看上去都优雅自得,仿佛对那几方大小赌|桌上的事情浑不在意似的。

        “好了,已经到了!你快点去和哥哥碰面吧……不要拉着我过去啊!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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